第37章（3 / 4）

她的存在，背对着她，下一秒，拳头重重地砸上那人的脸。

&esp;&esp;闷响。

&esp;&esp;那人哼了一声，还来不及呜咽，另一拳又跟着砸了下来。

&esp;&esp;第三拳、第四拳……拳拳到肉。

&esp;&esp;积雪被那人的挣扎掀起，但很快连动静都没有了。

&esp;&esp;池弈像是脱离了理智，没有停顿地落手，一拳接着一拳。

&esp;&esp;“住手！快住手！”

&esp;&esp;远处传来喊声和脚步。

&esp;&esp;杂乱的脚步靠近，两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冲上来，试图把池弈拉开，但都被他甩开了。

&esp;&esp;他像是听不见，只死死摁住身下的人，力道半点不松。

&esp;&esp;“够了！！！”

&esp;&esp;一双手臂从后面抱住他。

&esp;&esp;程扬用尽力气把人往后拖，声音里压着怒火：“冷静一点！你要把他打死吗？”

&esp;&esp;理智回笼，池弈终于停了下来。

&esp;&esp;拳骨破了皮，鲜血顺着指尖低落在雪地，渐出一朵殷红的花。

&esp;&esp;池弈这才回头，看向地上蜷坐的安焰。

&esp;&esp;

&esp;&esp;警察到得很快。

&esp;&esp;现场的情况并不复杂，对方持刀在先，又有虐待动物的记录，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。

&esp;&esp;池弈最初的出手被认为是正当防卫，但后续那一段略微失控的攻击，仍然不可避免地被归入了“过当”的范围。

&esp;&esp;好在程扬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当地的律师团队。

&esp;&esp;最终的处理结果，是池弈暂时不能离开费尔班克斯，还需要继续配合后续的调查。

&esp;&esp;下午四点，笔录和伤情鉴定都结束了。

&esp;&esp;从警局走出去，外面的天色已经黑得像纽约的傍晚。

&esp;&esp;十一月的费尔班克斯，日落来得很早，通常在下午四点半的时候，太阳就会完全下去。

&esp;&esp;街灯亮起，一层冷蓝色的暗影压在天边，雪地盈盈地反着光，刺得人眼睛发涩。

&esp;&esp;程扬站在台阶下等他，看见池弈出来，把手机放回了包里。

&esp;&esp;“还顺利吧？”

&esp;&esp;他迎上来，目光先落在池弈依然冷鸷的眉眼，而后滑到他的右手。

&esp;&esp;伤口有简单地处理过，纱布在手掌上绕了两圈，边缘有一点隐约的暗红色渗出。

&esp;&esp;池弈平淡地“嗯”一声，没多解释。

&esp;&esp;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台阶下面，车门拉开，温热的气息一瞬将两人包裹。

&esp;&esp;程扬靠在座椅里，看着窗外的灯影被拉成一道道流动的光。

&esp;&esp;他忽然笑起来，半开玩笑地道：“长这么大，我还是第一次给你请律师。”

&esp;&esp;他侧头看了池弈一眼，调侃到：“以前都是你去警局里捞我，真没想到也有我来接你的一天。”

&esp;&esp;池弈没说话，甚至没有回头。

&esp;&esp;他倚靠在后座的扶手，眼睛落在窗外。

&esp;&esp;雪光和路灯交错着后退，映在玻璃上，有一种梦境的虚幻感。

&esp;&esp;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&esp;&esp;程扬呼出口气，语气不轻不重：“今天的事，谢谢了。”

&esp;&esp;他有些理所当然地继续：“谢谢你救了安焰，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&esp;&esp;平静自然的语气，仿佛是理所应当。

&esp;&esp;理所应当地感谢着另一个本不该出手的外人。

&esp;&esp;四目相对，空气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。程扬迎着池弈的目光，笑意挂在唇角，却不达眼底。

&esp;&esp;“不必。”

&esp;&esp;池弈冷冷丢下一句，转头把视线收了回去。

&esp;&esp;一路无言，车子停在了乐团下榻的酒店门口，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。

&esp;&esp;房间不在同一个区域，走廊的尽头是一个分岔。

&esp;&esp;程扬忽然停下脚步，转身叫了他一声，“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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