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30(2 / 3)
那样,他一个人想上去尚有希望,背着她实在累赘,梁轸尝试了多次,都差点摔下来,抓着岩壁才堪堪稳住身体。
好几次,宋峤想让他放弃,都被他失控的眼神吓回来。
一次次尝试,又一次次失败。数不清多少次,终于在他体力耗尽之前看到平坦的地面。
再看向大海,无际的黑暗,像深渊巨口,一口将人吞掉。而地上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,看不见尽头,风一吹,只有树叶哗哗作响。
他的体力透支严重,宋峤也再次昏厥了过去,他喊她醒一醒。
“不要睡,我们上来了,听我说话。”
宋峤趴在他肩头,意识回笼时,也闻到血腥弥漫。
她努力给他声音,“你要说什么?”
梁轸想了想,随便说一句:“咱们一块儿出来,又出事,可能我真的克你。”
“你救了我。”
梁轸鼻子一酸,他不想在快要死掉的时候再去说阴谋,谈原因,那都不重要了。他只想他们两个人要怎么活下去,看见明天的太阳。
“你还想梁修祺吗?”
“不了。”
“那怪我拆散你和蓝峥吗?”
“我怪过你吗?”宋峤笑了下,笑他幼稚:“这个时候还想这种事,心胸这么狭隘?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的心胸有多宽广?”他把她往上托了托,“我心一点都不大方,比针鼻儿还小。那小子骗我,我知道,早想揍他了,把丫头拧掉!”
“狗东西,吃准了我有软肋。”他突然委屈:“你也吃准了我。”
宋峤沉默地听他控诉,过了好久,她才出声:“无论我在不在,都好好生活下去,好不好?”
“不好。做不到。”他说:“我还没有得偿所愿。”
宋峤问他:“有那么喜欢我吗?”
她终于肯承认!可他不知道有多喜欢,只知道怎么选择,“如果我发现你时你已经断气了,我会毫不犹豫自杀。”
你知道,一个人从小被丢来丢去有多无助,她是执念,是有了一切仍然求而不得的人,如果连她都不在了,他会瞬间丧失动力。
她的脑袋变得沉重,压在他的肩头,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在变弱。
“不要睡,”他哽住,“我们马上就到有人的地方了。”
宋峤醒来,虚弱道:“喜欢我,又不能得偿所愿,要怎么办呢?”
她都替他发愁。
再次听到她的回音,他松口气,狂放不羁地大笑,想办法刺激她:“欲求不满的时候的确难熬,但办法总比困难多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拿着你的照片,撸呗。”他恬不知耻,没皮又没脸,“照片呢,有几个g那么多,手机里,电脑里都存了,每天晚上都可以对着不同的你撸,爽到不行。”
“恶心。”
“我第一次遗精,梦到的是你。”他回忆梦境,语气都变得温柔起来:“梦里,我们做||||爱,你好温柔,还叫我哥哥。”
“不交女朋友吗?”
“谁都没你好。”
宋峤骂他:“从小就这么下流。”
“男人都下流。”
他拉所有男人下水,被她骂了还嘿嘿笑。
其实,宋峤不觉得欲望是亵渎。
冰凉月光下,他们渺小如蝼蚁,一步一步向前爬,是生存本能,是两个灵魂相互慰藉。
他走得越来越慢,身体摇摇欲坠。
因为他,她开始渴求活下去,可是背着她,真的太沉重了。
他刚笑完,肿胀颧骨上的伤口又撕裂流血,宋峤想帮他擦一擦,可是她的手太脏,也使不上劲儿了。
她扳了下他的脸,他立马转过来看她,脸颊挂着两行泪。
宋峤吻在他脸上,温热舌尖吞掉了他的眼泪,梁轸立在地上不动了。
“梁轸,把我放下来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想也不想就拒绝,他们两个人必须时刻待在一起。
前面隐约有些光亮,像是村庄,她示意他看,“你先去找人,一个人走还能快点,不然我们两个人都会失温死掉。”
梁轸有些迟疑,前面的确有光。
宋峤说:“去吧,我就在这这里等你。”
梁轸犹豫片刻,似是在心里计算,自己距离那个光亮有多远,以自己的脚程过去要多久,而她的身体也经不起颠簸了。
最终,他把宋峤放下来,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,用树枝架在她身上。他往前走了一段路,不放心又回头看,她静静地躺在地上,和尸体无异。
心早已成了碎片,他拼命向前跑,沿途做标记,怕忘了她在哪,也怕自己走丢。
中途体力不支,他昏迷过一次,脑袋直直栽到地上,却不敢昏迷太久,撑着散架的身体起来继续走。
命运眷顾,前面的光亮不是他的幻觉,的确是一个村庄,还有华人,会说中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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